程序員編程搶九價HPV疫苗牟利被抓獲
姑娘們搶不到九價疫苗 竟成黃牛“致富經”
國家衛健委:加大多部門協作力度,致富經努力滿足接種需求
供需失衡下的姑娘灰產亂象
技術搶號
編寫計算機腳本等方式,實現對在線平臺預約接口的搶苗竟高頻率訪問,對疫苗進行搶掛號
黃牛分發
自稱是價疫HPV疫苗“代理”,只要有苗的成黃城市都可以提供“代搶”“代約”甚至“現苗”服務,范圍涵蓋全國多個省市
高價倒賣
黃牛根據不同地區、致富經難易程度收取手續費,姑娘預約價格在1600-1800元之間,搶苗竟如果是價疫“現苗”會更貴,深圳“現苗”的成黃價格基本在2000元以上
- “目前HPV疫苗依然處于供不應求狀態,適齡女性HPV疫苗接種率處于較低水平。致富經”
- 5月30日國家衛健委召開的姑娘新聞發布會傳來消息,下一步,搶苗竟將大力總結推廣先行先試經驗,價疫促進免費HPV疫苗接種政策覆蓋更多人群;同時加大多部門協作力度,成黃努力滿足接種需求。
- 智飛生物(300122.SZ)代理的默沙東九價HPV疫苗自2018年4月上市以來,始終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態。
- 近日,一則“程序員靠編程搶掛HPV疫苗號牟利40萬”的消息,引起輿論熱議。紅星資本局調查發現,程序員編程搶九價HPV疫苗的背后,一條“技術搶號、代理分發、高價倒賣”的灰產產業鏈漸漸浮出水面。
- 在這條灰產產業鏈上,技術團隊專門負責全國各地“搶號”,搶到HPV疫苗號源后,再通過黃牛“出貨”。黃牛每個號源可以拿到300-600元的提成費,還能將號源轉賣給下級代理。
- 一位黃牛告訴紅星資本局,靠倒賣HPV疫苗號源,平均一個月能收入上萬元。
程序員編程搶九價HPV疫苗
5個月獲利40余萬元
卡住,刷新,無法打開網頁……重復十余次后,王秋(化名)知道,這一次搶“疫苗”又失敗了。
王秋要搶的,是九價HPV疫苗。4月15日,家住湖州市長興縣的王秋,在長興婦幼保健院的微信公眾號上,看到一則“1200支九價HPV疫苗到貨,3天后開始分批次‘放苗’預約”的消息。到了“放苗日”那天,王秋早早地守在手機前,不斷點擊預約頁面,卻連網頁都沒有打開。
很快,王秋找到了搶苗失敗的原因——長興婦幼保健院官方賬號在留言區表示:“婦幼長興”系統被人惡意搶號,一恢復就癱瘓。
與此同時,王秋發現,自己刷不進預約頁面,卻有疑似黃牛的微博賬號正在兜售長興縣的九價HPV疫苗號:“23、25號可選日期,大量接。”
為何自己搶不到,卻有黃牛大量出售?一個月后,王秋從“長興公安”的官方通報中找到了答案。
5月19日,“長興公安”發布消息稱,接到醫院報案后,發現有一個固定IP,對預約疫苗的接口有超高頻率的訪問。通過一步步的偵查勘驗,發現深圳一家智能物流公司的技術開發人員李某彬通過編寫計算機腳本等方式,實現對在線平臺預約接口的高頻率訪問,對疫苗進行搶掛號。
同時,李某彬聯系了一批線上的黃牛,以每個掛號600元至800元不等的價格,對這批掛號進行倒賣。
長興公安5月9日將嫌疑人李某彬抓捕歸案。“長興公安”表示,自今年1月至5月初,李某彬在多省市縣的婦保院的九價HPV疫苗預約平臺搶號500余個,非法獲利40余萬元。
利用技術手段非法搶九價HPV疫苗的不只這一起。今年1月,南方都市報報道,江西南昌一研究生編寫代碼,幫人在醫院網站、APP搶九價HPV疫苗牟利,后被公安機關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4月以來,九價HPV疫苗一直“一苗難求”,也催生“HPV疫苗搶號”灰產亂象。
疫苗灰產浮出水面
黃牛稱月入上萬、可招代理
在微博“HPV”超話區,不少網友表示預約時間長達一兩年,直到超過最佳接種年齡上限,依然沒有打上疫苗。紅星資本局注意到,超話區浮現出黃牛的身影。
紅星資本局聯系上了一位黃牛劉星(化名)。劉星自稱是HPV疫苗“代理”,只要有苗的城市都可以提供“代搶”“代約”甚至“現苗”服務,范圍涵蓋全國多個省市。
劉星聲稱,“代約”“代搶”服務需要根據不同地區、難易程度來收取手續費,預約價格在1600-1800元之間。而“現苗”更貴,以深圳市為例,“現苗”的價格基本都在2000元以上。
紅星資本局注意到,在約苗APP上,進口九價HPV疫苗的價格為1318元/針,接種三針需花費3954元。如果通過劉星這樣的黃牛渠道來接種疫苗,代搶費用已經到占疫苗費用的近一半。
劉星這樣的“代理”只是HPV疫苗灰產鏈條中的一環。劉星告訴紅星資本局,其背后有一個技術團隊,專門負責全國各地“搶號”,搶到HPV疫苗號源后,再通過代理們“出貨”。“代理”每個號源可以拿到300-600元的提成費,還能將號源轉賣給下級代理。
通過劉星的描述,一條“技術搶號、代理分發、高價倒賣”的灰產產業鏈浮出水面。
靠倒賣HPV疫苗號源,劉星稱平均一個月能收入上萬元,4月的收入為1.7萬元。其還向紅星資本局展示了月流水賬單:“每個月流水二三十萬打底,萬把塊錢賺不到還干什么。”
浙江曉德律師事務所主任陳文明律師向紅星資本局表示,通過技術手段搶掛九價HPV疫苗號源,可能會被認定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其違法所得在兩萬五以上,或者其行為被認定為“致使生產、生活受到嚴重影響或者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的”的話,量刑可能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
倒賣號源的黃牛同樣不能免責。陳文明律師表示,倒賣號源的黃牛輕則被認定違反擾亂公共秩序或違反其他《治安處罰法》的規定而被拘留罰款,重則可能被認定為技術人員的共犯。
九價失衡
1.2億人 VS 1000萬支
官方呼吁不必執著打更高價型疫苗
“HPV疫苗”灰產為何屢禁不止?其背后還是與市場供需失衡有關。
國家統計局早前數據顯示,九價HPV疫苗的適齡人群(16-26歲)約1.2億。
而根據智飛生物公布的數據,2019年國內默沙東九價HPV疫苗的全年批簽發量為332.4萬支,2020年為506.6萬支,2021年為1020.62萬支。
顯然,供應量遠遠不能滿足接種需求,這就導致九價疫苗一直十分稀缺。
5月30日,紅星資本局在“約苗”APP上搜索發現,海南、甘肅、江西等多地的醫院和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都出現了九價HPV疫苗缺貨的情況。而“有苗”的地區,不少接種點顯示上萬人預約排隊。
“現在進口九價HPV疫苗,我們這里已經排了5萬多人”,云南省昆明市一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工作人員告訴紅星資本局。不止九價,進口四價HPV疫苗同樣需要排隊。
廣州市天河區一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工作人員表示,目前已經不開放“第一針預約”,只對在此打過第一針或第二針的人接種,一個月放苗一次,并且也需要自行預約。
紅星資本局注意到,目前,深圳市已采用“搖號”的方式預約。深圳市衛健委3月8日披露的一組搖號中簽公開數據可以看出,九價HPV疫苗有多難搶:共有527121人參與,21170人獲得接種機會,中簽率僅4%。
5月30日,國家衛健委在新聞發布會上介紹,目前,我國已有5款HPV疫苗產品獲批注冊。總體上看,HPV疫苗依然處于供不應求狀態,我國適齡女性HPV疫苗接種率較低。
國家衛健委也提到,目前我國可應用的HPV疫苗包括二價、四價和九價,適用的年齡范圍為9到45歲,引起宮頸癌HPV高危型別最主要的是16和18亞型,所以二價疫苗就可以預防70%以上的宮頸癌。HPV疫苗越早接種效果越好,在目前HPV疫苗供應緊張的情況下,不必要因等待更高價型的疫苗而錯過最佳接種時間。
在紅星資本局的采訪中,上述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工作人員均表示,國產HPV二價疫苗貨量充足,不需要排隊預約。
此外,HPV疫苗的國產產能也在逐步提升。紅星資本局此前曾報道,國內有17款包括瑞科生物(02197.HK)等正在進行臨床實驗的HPV疫苗。
據瑞科生物3月31日公告,核心產品重組HPV九價疫苗REC603已處于III期臨床試驗階段,有望成為首款獲批上市的國產HPV九價疫苗。此外,瑞科生物HPV疫苗生產基地一期項目預計將于今年底完成,屆時將實現每年500萬劑HPV九價疫苗或3000萬劑HPV二價疫苗的設計產能。
國家衛健委新聞在發布會上表示,下一步,將大力總結推廣先行先試經驗,促進免費HPV疫苗接種政策覆蓋更多人群;同時加大多部門協作力度,努力滿足接種需求。成都商報-紅星新聞記者 俞瑤 強亞銑 【編輯:邵婉云】